米兰app

1930年代之后的北平高尔夫俱乐部
1930年出版的一份《北京导游》(Guide to Peking)第49页,列出了北京跑马场高尔夫俱乐部和北京高尔夫乡村俱乐部的信息,跑马场俱乐部的地址为西便门车站,队长为C.C. 梁(Liang);乡村俱乐部的地址为八宝山,队长为W.H.E. 托马斯(Thomas),荣誉秘书为詹姆斯M. 迈克休(McHugh)中尉。《北京导游》中有关这两个俱乐部的地址明显颠倒,跑马场地址应该是八宝山,而乡村俱乐部的地址应该是西便门。
1930年《北京导游》
1930年10月16日《伦敦和中国快讯》报道了跑马场高尔夫俱乐部年会,年会宣布一位L.C. 阿灵顿(Arlington)先生捐赠了一只奖杯,用作俱乐部的国际比赛奖品。会议选出俱乐部新一届的领导:队长A.C. 海宁、荣誉秘书S.P. 陈(Chen)、荣誉司库W.J. 萨瑟兰德(Sutherland)、委员 C.C. 梁、W. 帕克(Park)、K. 卡奈(Kanai)、A. 卡拉瑟斯(Carruthers)、R.H. 霍利斯(Hollis)。
1930年代的北京跑马场(布里斯托大学)
上文提到的沃尔特·布什勒,在美国《高尔夫画报》杂志1930年11月20日发表的《中国的高尔夫》一文,使用了1928年7月28日《体育和戏剧插图新闻》图片新闻中的跑马场高尔夫俱乐部第3洞果岭的照片,照片的说明是:“‘果岭’是压平的硬土地,上面铺有一层经过筛选的细沙。”
1933年6月1日出版的美国《高尔夫画报》杂志,刊登了一篇报道,说北平高尔夫俱乐部(Peiping Golf Club)有两个9洞球场,一个离外国公使馆大约5英里的八大处旁,“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”;另一个在11英里以外的跑马场,建于1924年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1934到1935年,路易斯·克拉克从汉口调回北京,他和夫人安妮经常打高尔夫球。那年冬天,安妮多次参加女子高尔夫比赛,几乎拿下了所有的奖杯。她是北平女子高尔夫球队的队员,她的奖杯大多是在跑马场高尔夫球场比赛中获得。“跑马场高尔夫球场除了一般的障碍外,还有铁路轨道、骆驼以及其它不常见的障碍。”
丹麦高尔夫博物馆存有一份1934年10月1日出版的北平高尔夫俱乐部会员手册。
1934年10月1日北平高尔夫俱乐部会员手册
一份1935年的《北京导游》告诉读者,如果想要去八宝山或者跑马场的北平高尔夫俱乐部球场,可以通过法国公使馆联系。
1936年9月1日,据报道,日本骑兵当天占领了田村山北平高尔夫林克斯球场:“据打球者反映,日本骑兵从球场穿过,破坏了果岭和球道草坪,然后下马,开始锻炼身体。目击者说,有几个日本兵脱光衣服,躺在草坪上晒太阳。周边的中国人和外国人感到气愤。俱乐部有些会员是知名日本人士。”
1937年4月24日新加坡《海峡时报》(Strait Times)第15页报道,北平高尔夫俱乐部4月份在上海江湾球场对阵上海高尔夫俱乐部,结果上海队第一天以6:2赢得4人4球赛,第二天接着又以6:2赢得个人比杆赛。北平高尔夫老将和冠军Dr. P.K.C. Tyau和H.Y. Wu为北平队赢得了宝贵的两分。Dr. P.K.C. Tyau击球准确,切杆和推杆精准,他曾任民国政府驻新加坡领事,时任外交部两广特派员。Dr. P.K.C. Tyau是著名的网球、足球和高尔夫球手,曾经荣获5届北平高尔夫锦标赛冠军。上海高尔夫俱乐部冠军Bobbie Kan以7:6打败北京选手C.H. 梁,前9和后9洞分别以38杆收官。
据《悉尼先驱早报》(The Sydney Morning Herald)1937年7月13日报道,7月12日八宝山高尔夫球场一带的战斗打了一整夜,北平城人们被困在住房内,报道说,日军企图包围整个北平。
2019年第二期《北京文博文丛》,刊登了石景山区文化旅游局刘康的一篇文章,作者从抗战时期发现的两张老照片中,给出了八宝山周围高尔夫球场的线索。照片摄于1937年七七事变之后不久,当时的29军某师在八宝山驻防,使用了高尔夫球场。一张照片上是一名站岗的士兵,士兵的右侧竖有一个标牌,米兰app官网版上面写着:“To 10 TEE”,意为“至第10洞发球台”的指示牌。另一张照片中,29军的士兵正在从球场列队通过,作者认为应该是8月份29军撤出八宝山所拍摄。
八宝山球场第10洞
作者同时找到一张八宝山当年的地图,地图上标出“高尔夫球场”字样,位置在八宝山周围。八宝山球场就是指跑马场球场,上述照片中的“至第10洞”标牌,说明跑马场曾经扩展到18洞。
八宝山周围高尔夫球场
1937年8月18日出版的《体育和戏剧插图新闻》刊登了两张来自北京跑马场高尔夫球场的照片,照片显示球场在七七事变后回复营业的情景:
照片说明:“当和平回到中国,在跑马场打球的球手发现,比起皇家古老球场的障碍,球道的设计更加战事化,球场上遍布掩体,一直延续到卢沟桥”。
照片说明:“在军事占领之前,两位坚持不懈的球手在北跑马场高尔夫球场打最后一轮!看起来两人十分投入,即便球场正在到处挖防空掩体,但在日本飞机低空盘旋之时,肯定会影响他们在果岭上的推击!”
田村山和跑马场球场,在1936年北洋出版社出版的《北平地图和历史》(A Map and History of Peiping)小册子中上明显标出。小册子的作者是美国人窦尔恩(Frank Dorn),窦尔恩是一位西点军校毕业生,曾在旧金山艺术学院学习,30年代在美国驻华武官处工作,之后成为史迪威将军的助手,后升任准将。小册子的附录是一张他手工绘制的的彩色地图,题为《老北京风俗地图》(The Map of Old Peking Folklore),长34英寸,宽29英寸,2004年3月由北京学苑出版社以《老北京风俗地图》 再版。
《北平地图和历史》
窦尔恩老北京风俗地图(隐秀高尔夫博物馆)
这幅地图虽然比例失调,但清楚地标出了田村山和跑马场的两个高尔夫球场。
田村山高尔夫球场
跑马场高尔夫球场
北平的战事使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人数从1936年的150人降到1939年的100人左右。1939年的《字林报行名薄》第650页,列出北平高尔夫俱乐部的队长为C.H. 佩吉(Page),荣誉秘书为P.A. 诺斯(North)。
直至1954年,《高尔夫球员手册》中都列有北平高尔夫俱乐部两个9洞高尔夫球场的信息,一个在跑马场,另一个在八宝山。荣誉秘书为J. 卡马龙(Cameron)博士。日收果岭费1元,周费3元。此处的“八宝山”应为“八大处,”指位于田村山的北平高尔夫俱乐部。
1954年《高尔夫球员手册》
估计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,北京高尔夫俱乐部依然在运营,直到1950年代后期。1958年5月8日《贝尔法斯特电讯》(Belfast Telegraph)第8页,刊登了一篇题为《中国的过去和现在》(China Then and Now)的文章,文章写道:“北京高尔夫俱乐部的一个球童被高尔夫球意外击中,俱乐部秘书被传唤到警察局,一位高级警官对他进行了几个小时的教育,论述了资本主义的罪恶和社会的阶级划分。”
南苑高尔夫球场
1926年1月30日,《北华捷报》第187页登载了一条短消息,称:“1月17日,北京南苑高尔夫球场开放,这是北京个第三家林克斯球场。目前球场为9洞,但是已经开始准备扩大为18洞。”
南苑高尔夫球场开放
1926年2月25日出版的《伦敦和中国快讯》报道说:“北京南苑高尔夫球场成为北京的第三家高尔夫球场,于2月(应为1月—编者)17日正式对外开放。球场为9洞,但已经在准备扩大到18洞。” 当年3月4日该报副刊再次报道了南苑球场:“国际娱乐和赛马俱乐部委员会邀请高尔夫乡村俱乐部的会员,出席了南苑高尔夫球场的开幕式。这一北京第三座球场的建成,说明高尔夫在北京已经成为时髦的运动。”(本文原载于笔者和德国高尔夫历史学者克里斯托弗∙迈斯特合著的《中国早期高尔夫1870-1950》一书第八章,内容稍有更改。未完待续)
南苑高尔夫球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