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2年，神枪手只剩一颗残次子弹，他必须在兄弟和鬼子之间选一个
“王凤麟，别撑了，太君说了保你做官！”
喊话的是昨天的战友，今天是领着日本人来杀他的谭继生。
王凤麟手里只有一颗带缺口的子弹，他必须选一个目标。
是打死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，还是打死那个手里拄着战刀的日军高官？
01
1942年11月，山东马鞍山的冬天，冷得石头都能裂开缝。
王凤麟趴在死人堆里，手里的枪管子烫得吓人，他摸遍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，终于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最后一颗子弹。
这颗子弹品相真不咋地，弹头还有个缺口，估计是兵工厂赶工弄出来的残次品，但现在，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底了。
山底下站着两个人。
左边那个，穿着一身狗皮帽子，缩着脖子正在那吆喝，那是谭继生，昨天还跟他在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，今天就带着日本人来抄他的老窝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右边那个，穿着挺括的呢子大衣，手里拄着把战刀，一脸看戏的表情，那是这次围剿的日军指挥官。
这事儿吧，换谁都得犹豫，这一枪是用来清理门户，干掉那个让人恶心的软骨头？还是用来干掉那个值钱的鬼子官？
02
王凤麟这人，用现在的话说，就是个天生的“狙击手”。
早先在黑龙江老家那会儿，他爹是个挑炭的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唯独家里那杆猎枪，被擦得锃亮。
他八九岁就进山，十六岁就练出个绝活，打兔子讲究“左眼进右眼出”，为啥呢，因为皮毛要是坏了，卖不上价钱。
后来进了队伍，有个叫吴瑞林的团长不信邪，拉他去林子里比划比划。
当时树梢上有麻雀，吴团长抬手就是一枪，打下来一只，正准备听两句恭维话呢，王凤麟那枪响了。
这哥们甚至都没怎么瞄，就像是随手一抬。
另一只刚才被惊飞的麻雀，直接栽了下来，吴团长看了半天，没再说话。
03
后来他也去苏联喝过洋墨水，当了特务连长，但这人身上那股野性，怎么都洗不掉。
可惜啊，身手再好，也架不住命硬不过铁轨。
他的那条腿，说是炸桥的时候被铁轨碎片给削了，结局就是一个词：截肢。
那时候哪有麻药啊，连止痛片都是稀罕物。
他就嘴里塞了个核桃，硬生生让人把腿给锯了，两个小时，那汗流得，把身底下的褥子都湿透了，等手术做完，那核桃都被咬碎了。
从那以后，他就多了个外号叫“王拐子”。
他给自己弄了条榆木做的假腿，为了耐磨，还在底下钉了个铜钱。
战场上只要听到“咚咚咚”的触地声，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响，对面肯定得倒下一个。
哪怕就剩一条腿，他还能在几分钟里干掉三十个鬼子，鬼子听见他的名号，后背都得冒凉气。
04
这次在马鞍山，本来是个养伤的好地方，地形险要，易守难攻，就像个大马鞍子卡在路口。
坏就坏在这个谭继生身上。
这小子是个赌鬼，输红了眼，骨头也就软了，为了那点赏钱，把山上的布防图全卖了。
日本人这次也是下了血本，为了拔掉王凤麟这颗钉子，拉来了一千多人，什么骑兵、步兵，连大炮和飞机都弄来了。
整整两天两夜。
王凤麟拖着那条沉重的木头腿，在战壕里来回穿梭，他就像个幽灵一样，专门找当官的打。
这帮人也是真硬气，靠着推石头、拼刺刀，硬是顶住了一波又一波的冲锋，掩护那些家属从后山悬崖用绳子吊下去撤走了。
现在，整个阵地上，就剩他和那颗残次子弹。
05
山下的喊话声越来越大，那个谭继生拿着个大喇叭，在那吆喝：“王凤麟！别撑了！皇军说了，米兰app保你做大官！”
王凤麟眯着一只眼，透过准星看着谭继生那张欠揍的脸，这距离，大概有三百米。
对于他来说，这个距离闭着眼都能打中。
只要扣一下扳机，这个出卖兄弟的家伙就能脑浆迸裂，那种复仇的快感，绝对能让人死而无憾。
但是，那个日军指挥官就在离谭继生不到两米的地方。
那家伙穿着呢子大衣，戴着白手套，正举着望远镜往山上瞧，阳光照在他的战刀上，反出一道光，刺得人眼睛疼。
王凤麟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搭着。
这颗子弹有瑕疵，弹道可能会偏，只有一次机会。
打了叛徒，那是出气；打了指挥官，那是生意。
这时候，山下的谭继生看山上没动静，胆子更大了，往前走了两步，还在那比划：“老王！你看看现在的形势！识时务者为俊杰啊...”
旁边的日军指挥官也放下了望远镜，似乎在等待着最后的受降。
王凤麟深吸了一口带着火药味的冷空气。
他的枪口，在那个穿狗皮帽子的脑袋和穿呢子大衣的胸口之间，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所有的恩怨，所有的愤怒，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，他做出了那个决定。
06
枪口稳稳地越过了谭继生的脑袋。
王凤麟的呼吸在那一秒钟似乎都停了，他要把这辈子最后的一点力气，都压在这个并不完美的弹头上。
“砰！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，划破了马鞍山死寂的空气。
那个还在手舞足蹈劝降的谭继生，吓得猛地一缩脖子，差点没尿裤子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，还在。
紧接着，他感觉脸上一热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喷了他一脸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，旁边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日军指挥官，手里的战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石头上。
那鬼子两只手死死捂着喉咙，整个人像个面口袋一样，直挺挺地向后栽倒。
那一枪，精准地钻进了那个指挥官的咽喉。
这就是王凤麟的算盘。
杀一个叛徒，只能解一时之气，那叫私人恩怨，但在战场上，只要枪还在手里，就要追求最大的“性价比”。
一个鬼子的高级指挥官，比十个叛徒都值钱。
用一颗残次子弹，换一个日军少佐的命，这笔买卖，赚翻了。
07
谭继生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太君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张大了嘴，刚才那些劝降的词儿，像是被谁给塞回了肚子里，他怎么也没想到，王凤麟宁可不杀他，也要拉个大的垫背。
这种被无视的感觉，比死还难受。
这意味着在王凤麟眼里，他谭继生连一颗残次子弹都不配吃。
山上的枪声再也没有响起来。
鬼子那边炸营了，指挥官在眼皮子底下被人狙杀，这对他们的士气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几分钟后，报复性的炮火像雨点一样砸向了那个孤零零的山头。
日军像是疯了一样，把成吨的炮弹倾泻在那一小块阵地上，整个山头都被削平了半米，石头都被炸成了粉末。
他们太害怕了。
害怕那个独腿的神枪手还没死，害怕下一颗子弹又不知道会钻进谁的喉咙里。
08
等炮火停了，鬼子兵战战兢兢地冲上山顶。
他们以为会看到一支伏兵，或者至少是一个凶神恶煞的战神。
但他们在废墟里翻了半天，除了一些碎布片和几具残缺不全的遗体，什么都没找到。
最后，在一个弹坑旁边，他们找到了一截断裂的榆木疙瘩。
那木头已经被烟熏得漆黑，但底下那枚铜钱，还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那个让日军闻风丧胆的“王拐子”，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给他们留下，他就这么消失在了马鞍山的石头缝里，成了这座山的一部分。
那个叛徒谭继生后来咋样了？
据说那天之后，他整天神神叨叨的，总觉得背后有人拿枪指着他，没过多久，因为没了利用价值，也被日本人当垃圾一样踢开了。
而王凤麟那一枪，成了整个鲁中战场上的传说。
你说这人啊，有时候真不是看你有多少装备，多少子弹。
哪怕就剩一条腿，哪怕就剩一颗那个不知道会不会炸膛的子弹，只要骨头是硬的，照样能让几千号鬼子心惊肉跳。
那个冬天，马鞍山的风很大。
但那声“咚咚咚”的木腿触地声，好像一直都没停过。
创作声明：本故事来源：【《大众日报》《抗日英雄王凤麟》《鲁中抗日斗争史》】，本文依据史料的基础上进行创作历史故事，有些部分可能会在历史细节进行了合理推演。凡涉及推测性内容，均基于同时代的社会背景、文化习俗和相关史料进行合理构建，部分细节进行了文学性渲染和合理推演，有部分为艺术加工，如有表达的观点仅代表笔者个人理解，请理性阅读。部分图片来源网络，或与本文并无关联，如有侵权，请告知删除；特此说明！谢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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